图钉

2006-01-07 20:42

     遗失了一颗图钉,黑色的图钉,那张长在身体上的画,就那样低下了头,连外表也看不清楚了。刺破了乌云,那阳光便砸碎了华丽的假面,张牙舞爪的来了。弄丢了一颗图钉,或者图钉丢了一个我,所以我这样忣忣的找寻,也好将我重新制定在哪一个位置上。一切都还那么无所事事,我想那是我们都想要的结果,静静,静静的活着,像死一般静静的等待死亡。
     身上的那个窟窿还在,还留着锈渍,依稀想要侵蚀肉体的样子。只是找不到填补得图钉,我想这样下去一切又将是完整。不知道从哪里开始,就已经睡着了,等待醒来的时间,仿佛那么漫长,漫长到经历的一场厮杀,那么猛烈,却毫无疼痛,即便流干了血,断了身体,哪怕尸骨无存。癫狂,癫狂着变成那么阒然的平静,厮杀无处迸发,又似乎无处逃脱。无人分享,不愿分享,舍不得,离不开。
     站在空当的操场上,四下寻找,找到哪里,找过了哪里,没有记忆,也没有标记。尘土卷过来,吹进了那个窟窿,于是就沾染了什么,缩小了什么。树上的果实掉下来,干瘪的正式老去的脸庞,只是这季节还是一样的生长着,延伸着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叫喊,到底在哪里。我开始怀疑,是否是抛弃,又是否是逃跑。
     跳到一个房间,睡在谁的床上。满是布偶的床上,凌乱的堆砌着。穿着谁的旧裤子,浅绿色的裤子,满是折磨的痕迹。抱着一只布偶,明明恐惧的颤抖,却还是紧紧的抱着。像是在演一场谁的戏剧,一场卓荦没有观众的戏剧。举起布偶,并不轻易的举起,是那个表情;摔在地上,在它的身体上跳来跳去,还是那个表情。也许是是真的逃走了,因为这样的痛苦,一成不变的一切。
     走出房间的门,那般熟练的付了钱,将那个布偶放进垃圾箱。看见一个车站,牌子上写着377,熟悉的车号,熟悉的车站名,而地点却没有来过的样子。踏上车,梦就醒了,从哪里醒来,醒来在哪里。望着窗外的夕阳,于是闻见了尿液的味道,我想又是一路惘然。 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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